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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 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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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等闲,白了少年头……

原来博客成了现在最时兴的交流方式,被人威逼,从新浪转移到这里……
9月1日

开始新生活

无论如何,生活总是要继续。

当惊觉到自己原来不是想象的那么崇高,人的确会陷入低谷。诺言、坚持,比自己预想更为脆弱。“我到底还是我吗?”这想法有时候甚至让我痛恨自己。

要面对的另一个问题在于突然间孑然一身的感觉。“家”没了,剩下自己一个人。

更何况,这还涉及到她的未来,对她的伤害毫无疑问是巨大的,我很担心——她曾经那样依赖我的感情。我也不知道如何补偿。

如果可以,我甚至愿意飞蛾扑火般尝试回头,来重新顶起她的天空。也让自己心安理得。可惜,一切都像流水般逝去。

她说,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她说,这段日子里曾经有人更好的照顾她。

她说,听到我的声音已经像是陌路人。

她说,其实,我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让她那么快乐、安心。

我不知道她是说实话,还是想让我放心还是想伤害我。我愿意相信这是实话。呃,不对,我相信这是实话。

我想,认识自己、完善自己是生命中永不停歇的进化,下一刻比这一刻更好就对了,没有人一开始就能完美。

我想,人必须从低谷中挣扎出来,在逆境中掌握未来。

我想,只要她能活得好,我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有些事,只要确实有心就可以问心无愧了。人不能总是活在后悔和自责中。更何况,只要她真有事儿,我还能袖手旁观吗?

我想,人总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还完了债,新生活就在眼前。

从现在开始,反思结束了,自责结束了,伤感也结束了。新生活悄然开始了。

遗憾的是,新生来得晚了一些,第一个新缘分已经擦肩而过。就在我反思、自责、伤感啰里啰嗦头大的时候。

有一个不完美的开局,但终究是新生活,呼吸着新鲜的气息,虽然脚下道路依旧荆棘,至少空气不再那么压抑。那就开始吧。

8月17日

活地狱

整个球馆,没有声音,死寂——除了伊朗队在场中央的欢呼。

转头看看两边,媒体席上的记者都无言。相熟的哥们或是对我苦笑一下,或者干脆面无表情,我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眼眶中溢出来的血红。我知道他为什么连苦笑都挣不出来,因为需要太多的力气控制住抽搐的嘴角、欲滴的眼泪。因为我也是一样。好不容易说一句话,都是沙哑的,不是因为刚才喊得太多——我们压根就没有为那些人加油的机会——而是因为痛苦把我们的嗓子给撕裂了。

在自己的球馆里看着对手欢呼,而18分的差距让我们连辩解的借口都找不到一星半点。看着缓缓升起却矮人一头的国旗,我突然间有了种“亡国”的感触。

凌辱,绝对是凌辱。

被凌辱的远不止在场上的那些人,所有现场的中国人都被凌辱了。

你知道将近一万人在希望被浇灭、痛苦无法宣泄的那一刻,突然间沉默,人人面如死灰那一幕,是多么震撼吗?

文字无法表达其万一!即使是电视镜头,也根本无法把这滴血的一刻呈现出来。

上一刻,还是愤怒的“下课”,再往前,是明知不可为也拼命加油——他们在这个场馆呐喊了十天之久,在那些人入场时欢呼,那些人慌乱时加油,那些人胜利时同庆,在那些人窝囊时支持——无论是急、还是怒,好歹是有血有肉的时刻。

现在?模糊的眼睛里看出去,似乎是电影突然断了声音,面前的一切只是无意义的晃动,眼睛,身边人的眼睛,充满着绝望、不甘、愤懑——还有屈辱!

他们,不,我们,无话可说,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除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一个哥们说:“去发布会吧。”虽然离发布会还有十几分钟,但是他无法待在这里忍受煎熬;

于嘉、徐济成,他们也眼眶通红,但是还得面对镜头说话,那一刻我甚至有点同情他们。

而我,只想躲到无人的角落痛快落泪,不为篮球、更不为那些人,只为今天,我们这一万人被剥夺的尊严。

我见到了炼狱。

这一幕永远震撼。

8月10日

山寨步行街碎碎念

没有比赛,上午休息恢复体力,写稿……然后到了晚上小宫说要去买足球鞋,就陪着他去天津的步行街。

离宾馆特别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长,真是长,比武汉的、上海的、北京的步行街都要长得多。走得脚酸,到了一边的尽头,发现还有一条呈T字交叉的侧路,也是步行街范畴。放弃。

说步行街山寨,是因为天津步行街里有各地步行街中独一无二的地摊,还有比自行车还频繁、几乎头接尾的“观光车”,还有在步行街里畅行无阻的机车,还有像汉正街、七浦路或是什么“电脑一条街”、“手机一条街”的街边店……不像是个大城市“窗口”的步行街。

来之前有人告诉我得小心小偷,包一定要挂在前胸,害的我老人家一直被自己的包挡住前进的道路。

看了一圈,发现一条街上居然有不下三个大型的运动品牌工厂店,但是小宫同学居然没有看中任何一样产品。不过这小子绝对是逛街高手,估计没少陪女朋友,不像我,最近缺乏类似锻炼。

没辙,店里没好看的货色,只好在街头张望美女了。北方女孩子比较丰满,合我的口味。小宫的口味正和我相反。于是我决定找一个让小宫好好体会一下,改变一下他错误的口味。可是当你刻意要找的时候,美女都突然隐形了。

算了,至少这次亚锦赛赛场上有很多前凸后翘的美女记者,到时候在指点吧。

倒是步行街侧边有一条小吃街,看到还有武汉热干面,可惜出门时吃得过饱,只能放弃。

山寨步行街至少还是个步行街,天津再空旷这里还是人潮涌动。咱也算是在天津逛过的人了。

歇了。明天又得宾馆——球场——球员宾馆三点跑了。对了,还欠稿。孙天杰,明天把中国篮球给你哈,别急。

8月9日

天津亚锦赛碎碎念

第一次采访大型体育赛事。感觉还算不错。但是咱们人微言轻,记者最重要的“人脉”约等于零,很多事情做不到,无奈。不过路总是人走的,尽量靠自己闯荡吧。
近距离目击一堆以往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人。不过居然没什么激动的感觉。我的心态恐怕已经提前进入老龄化,觉着这也没啥意思,那也没啥意思。或许是因为体育和娱乐一样,终归要走到偶像崇拜的路子上去,而那偏偏是我最嗤之以鼻的东西之一吧。
于嘉有点猥琐;徐济成很顺眼,但是头发都白了;李群跟咱老郭像极了;黑人太聒噪,名不虚传的聒噪……
赛事组织太儿戏,场馆条件不太行,中国记者的问题太傻逼,外国教练输球很没品(专指卡塔尔的法赫鲁,骂骂咧咧的,fuck都出来了,虽然记者确实傻逼,但是你一点修养都没有算怎么回事)
我严重反对追星,但是得给自己的第一次亚锦赛留个纪念:易建联、孙悦,都只是我的背影,嗯?背影好像有点模糊,小宫,怎么回事?……
 
天津马马虎虎,破旧程度跟武汉差不多,但是街上人忒少,感觉有点空旷;
食物味道一般,不精致,除了一家著名煎饼果子和满洲饺子相当不错,但是所有食物一律便宜份量极足;
出租车随手就能招到,司机师傅一般都是非常热情善侃,北方人确实比较豪爽;
天津话有意思,好学,我现在也经常“甘骂呢(干嘛呢)”跟天津人说天津话。
8月8日

后悔,不治之症?

自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这个命题从来没有如此真实的展露在我的面前。
曾几何时,我开始忍不住“后悔”?
 
    后悔没有为自己稍触即溃的单恋多做点坚持、多做点努力、少一点孤芳自赏,而不是在那之后的每个灰色之夜强迫自己“真心真意”遥祝别人幸福(比如现在,后悔去关注她,看到她的照片,听到她的消息,却有矛盾的总想多知道一点。我不要这么变态!);
    后悔在慵懒的大学生涯之后沉溺于舒适的生活忘却了追求进步的必要,让我在重新选择社会之时缺了一份信心却多了一丝心虚(比如,现在采访外国球星时可怕的英语,以及对别人说出“我是英语系毕业”所需的勇气);
    后悔每一次的意气用事让自己每每陷于绝境。运气好?实力强?天赋高?之前每一次都逢凶化吉,但是我都没有深思过为什么,这样稀里糊涂的,谁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下一次(比如,我他妈的现在为什么会一无所有的在上海挣扎);
    当然,还要后悔为什么自己缺乏破釜沉舟的魄力、缺乏坚持的勇气,本该坚持、本可努力的爱情最终被我自己放弃,虽然情有可原却永远无法释怀。也永远无法追回(比如,盯着手机通讯录压抑自己拨电话冲动的痛苦)。
 
有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如何纾解这一切。当这一切都因为某个由头,或是随着时间积淀越来越冲击心脏的时候,造成的伤害效果甚至不止是以乘法计算的,应该是以次方计算。也许是我已经老了,偶尔会觉得无法承受这一切。很想干脆别憋着,疯狂一把,彻底放纵自己来忘掉——不,暂时放下这一切。就算是一天也好。可惜偏偏自己也做不到。或许标榜“理智”却时常感情用事、希望我不负人却不能放下自私执念、追求梦想却无法执着前行的我活该承受这一切吧。
一种不顾一切追回往昔的想法会让我浑身战抖,不过理智总是会挡下我。有时候“理智”是怯懦的代名词,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不对。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否正确的时候,每一秒都是一种痛苦、煎熬。煎熬,好词啊,就是那种被油煎的沸腾枯焦、被滚油飞溅到一滴很痛,想象一下整只手塞到油里的感觉,整个心脏承受这种痛楚的感觉吧,还是长久的“熬”而非一瞬间的“溅”……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彻底战胜这种痛苦,也许磨得茧子多了就会好很多,或者幸福的感觉淹没痛楚的时候会好很多——不过后者是被动,前者不治本。或许“后悔”根本就是这世界上的不治之症。
妄言“征服”!何其愚蠢。
 
谨献给又一次被“后悔”和“回忆”折磨的夜,警戒为自己的愚蠢,谨记所付出的代价。
还有,纪念我13年的暗恋和5年的爱情。在这个夜,我真的无法淡然的忘记你们,虽然或许你们宁可我忘掉过去种种别再扯上瓜葛。
不仅是对你们,也是对自己说: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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